DMMd / Mink x 蒼葉

爆字數完稿!!!!!!!!敏蒼還有大狗狗小狗狗的故事^qqqqqqqq^
是同居未滿1年還在學習互相認識的兩人^qqqq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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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鄉定居的第九個月,蒼葉已經差不多習慣這種要頻繁徒步上下山的生活。
山腳下四散的聚落位置,就算沒有Mink或蓮的導航,也已經有辦法自力前往。
雖然蓮的程式可以隨時連接網路讀取這一帶的地圖,但有許多無名小店的資訊是網路上也查不到的,有些移動式攤商也沒辦法仰賴蓮在電子地圖裡標記定點,這些都只能靠自己辨識。

再先進的科技,到這邊也經常無用武之地。

這種回歸原始的生活方式,一開始雖然覺得有些不便,習慣之後卻會充滿新鮮感。
目光不再只是盯著電子地圖,行進間有更多時間會張望街道上別具特色的招牌和圖騰紋樣,偶爾與過街的雞群或羊群交會,而且只要抬頭往城鎮外的方向看去,隨時都能從山脈外觀辨識出小木屋位處的那座山的形狀。
如果是Mink的話,他甚至不需要倚賴地形特徵,大老遠就能從樹的種類與排列順序指認出小木屋埋藏在哪一片森林間的哪個座標點裡面。

「不愧是這樣的環境,才能培育出像Mink這樣的人呢……」

有時蒼葉會抱著蓮,遠眺山脈發出感嘆。

『蒼葉,別忘了還要買玉米。』

「啊,難怪一直覺得還忘了什麼。謝謝你,蓮!」

『不客氣。』

將視線從山巒挪回鄰近的屋舍與道路,想了想有在賣玉米的小舖所在方向,然後故意選了需要繞點遠路的途徑前往。

這是有特殊原因的。
雖然當地的許多無名小徑都還沒記熟,唯獨這條路線是蒼葉特別牢記,非有必要絕對不走,稱得上夢魘般的一條路。

輕快的腳步躍向光明小徑,沒想到人煙罕至的這條路今天卻是熱鬧非凡--空中堵滿此起彼落話家常般的咩咩聲,路面堵滿褐黃黑白花的各色山羊悠閒漫步。
羊群的外圍有兩三名騎著馬的牧人,正在引領這批自我中心的大家族橫越人用的道路。
一望無際的羊群數量就跟蒼葉內心的絕望感一樣毫無止盡。

怎麼辦?原地等待可能會一直拖到天黑。

今天就先別買玉米了嗎?反正家裡還有些麥粉可以揉麵包。

可是……通往回家的路就只有這兩條可以選,沒有其他途徑了。

除了等到天黑還讓Mink氣急敗壞的衝出來找人,另一個辦法就是冒險走捷徑。

也只能這樣了。

先前幾次都是驚險脫身,希望這次也能跑得夠快。

「蓮,等一下要衝過那條路了,你先在背包裡躲好。」

『了解。千萬多加小心,蒼葉。』

拉上背包拉鍊,抓緊背帶,一步一步小心挨近比剛才更加寬敞的泥土道路。
僅管路上不時可看到當地居民來來去去,蒼葉卻連腳步聲都不敢有半響,深怕自己被認出。
左看看,右看看,惹來少許路人的怪異眼神,明知自己行徑十分可疑,但暴動的心跳和滲汗的手心硬是淹過那些來自人類的精神壓力。
一個輕步,再兩個小步,在這條鄉間幹道上彷彿只有蒼葉獨自踏足懸空的鋼索。
身體逐漸適應這樣的緊張感,開始想將步伐邁得再大些,眼簾內卻闖入一道意料之中、令人非常不願熟悉的身影,讓心跳驟然停止。
明明還是炎熱的六月時節,空氣卻在這個瞬間凍結。
黑色惡魔靜伏不動,紅棕色的眼眸與蒼葉的淺棕瞳仁相接一線。

一般情況下,蒼葉是很喜歡狗的。
就算是大型犬,也不會特別排斥。
只不過,自從與Mink經歷那次出生入死的冒險之後,這個犬種成了他的罩門。

黑色杜賓。

是當初潛入東江企業總部進行破壞時遇到的,大樓內遍佈的武裝型allmate所使用的擬態外貌。
除了頭部會裂開成噁心的模樣,還會發射足以殺人致命的雷射光。
恐怖的印象已經深植腦海,就算心裡明白在這種鄉村地方出現的杜賓是普通的真實動物,依然遏止不了身體反射性的懼怕和腿軟。

眼前這隻杜賓四肢伏在牠負責看守的木造家屋前,戴著皮製項圈而沒有牽鐵鍊。
當地居民似乎從不鍊狗,至少蒼葉住這麼長一段時間都沒看過。
蒼葉一步步謹慎的滑移,將身體靠向杜賓對面側的屋宅,幾乎是要貼在牆壁上前行。

倏地。四條黑桿拉直。

片刻不容遲疑的拔腿就跑,又沉又響的獸類喉鳴緊追在蒼葉身影之後。
秀麗長髮末稍的白羽紛亂,是拼上性命倉皇逃竄的可憐飛鳥。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這樣追趕。
不論是剛到此地到處打聽Mink消息時剛好路過,或是因為迷路不慎誤闖,甚至是那晚為了徹夜尋找未歸的Mink下落,硬是冒著危險踏入,每一次都不能倖免捨命狂奔的下場。

「呼!哈!呼!哈!」

「吼嚕嚕嚕嚕!」

全身暴汗。
在身後的噠噠聲與低吼聲消失前,完全無法思考多餘的事。
只要跑得夠遠,追獵行為就會自動中止。
但是根本沒有心力去計算自己跑了多遠。
只要跑得夠遠,就可以……!

咚!

完蛋了。

全身摔入軟硬適中的泥土地,耳邊卻仍舊響著噠噠噠和吼嚕嚕。
快點,用手撐起身體,快點站起來,繼續跑呀!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為什麼眼前依然是那片近到幾乎貼臉的泥土地?
身體是僵的,腿是軟的,高速節拍猛烈衝襲耳膜,逼出眼眶裡打轉的水珠。
現在貼在地上用爬的也來不及了,還有什麼方法可以用的,快想呀!快呀!
握緊的手指還抓著背包,想起關在裡面的蓮不知有沒有因為剛才那一摔受損。
再怎樣也要保護蓮才行!
一手抱持背包護在懷裡,另一手勉強撐起上身,讓自己至少能夠回頭掌控視野。
雖然是行動受限的體勢,最起碼能準備好在大狗飛撲上來的瞬間回牠一記踢擊。
如果能因此造成巨大驚嚇讓狗退縮更好不過。

「吼吼吼吼汪汪!」

看這衝刺的氣勢,可以肯定是打算直接撲咬。

來吧!才不怕你!

「嗚!……嗚噎、嘶嚕嘶嚕…呼……」

「……啊咧?」

在產生性命拼博的前一刻,杜賓的四條腿像被什麼絆住似的在蒼葉腳邊停下,左踏右踩就是不敢越過,發出十分焦慮的叫聲。
周遭的路人們一個個瞪大眼睛注視這一幕,不過蒼葉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類,全身繃緊的神經強烈到幾乎連髮神經都要找回觸感,連汗毛末端都要用來探知杜賓的下一步意向。
在這屈居劣勢的節骨眼,不能有任何閃失。

「哈嘶、哈嘶…」

杜賓原地打轉兩三次,垂下頭和耳朵,伸長鼻尖朝蒼葉跨下的方向越探越近。
但是蒼葉出於緊張的一個威嚇式抬腿空踢,立即把杜賓嚇得倒跳三步。
睚眥睖瞪,想像著自己或許有模仿出Mink怒目氣勢的一半。

「嗯……?」

杜賓垂舌哈氣,與他四目張望,不但沒有再度前進的意思,狗屁股甩落地面坐著繼續看。
看牠變得一臉無害,睥睨眼神更是蕩起狐疑的光芒,不敢掉以輕心。
曲膝,直臂,在杜賓的看視下慢慢站起身。
像是模仿遊戲一般,杜賓看蒼葉站直身軀,也跟著立直四腿。
這會是下一場追獵的預備式嗎?惴惴不安的心跳又開始奏響。
無視一身塵土,僅是調整背帶重新撐起背包,深怕貿然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又會驚動這隻近在咫尺的黑色惡魔。
重心後傾,倒退一步,兩步,三步……黑色惡魔依舊不為所動。
深呼吸,轉身背對杜賓又走幾步拉開距離,隨即回頭確認牠沒有跟過來。

沒有。

杜賓留在原地傻傻注視。

應該真的不是什麼欲擒故縱的煩人遊戲吧?
蒼葉又大膽地走了幾步,時不時回頭看的他就像一二三木頭人當鬼的那一個。
直到視野中的大狗變得像迷你犬尺寸,杜賓終於悠快地轉身,跺步返向牠原該看守的家屋方向,踏散蒼葉的滿腹疑心。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危機是解除了。
摔倒的位置幸運地沒有石子等硬物,可算是毫髮無傷的回到山上小木屋。

只不過,因為一到家就急著搬出整套工具,一屁股定在客廳幫蓮做全身精密檢查,沒有注意時間流逝,疏忽掉準備晚餐的時間,一直到Mink下班回家的時刻。
白衣服上怎樣也拍不乾淨的泥濘,在第一時間引發Mink的質問。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這種輕描淡寫打發過去的答覆,顯然令Mink相當不悅。

「普通的摔一下,會連背後都沾上這麼多土嗎。」

Mink把編在後方的水藍長辮繞至蒼葉眼前,綁在辮尾裝飾的羽毛已看不出半點原有的潔白,甚至還有些拗折。
嬌小羽毛震懾蒼葉的心,猶如匕首突刺般的劇痛。硬逞著眼眶內漉漉打轉的水珠,推擠喉間話語。

「對不起…把你的髮飾、弄壞了…Mink,真的、對不起,都是我太粗心才……」

青藍秀髮間一朵朵輕靈白羽,全都是Mink不知從哪裡收集來還仔細撿選過,每天早上出門前特地替他編在頭髮上的。
蒼葉一直深深喜愛這些羽毛。
不只是因為羽毛本身的嬌豔,裝飾位置與髮型的搭配,無一不充滿Mink細緻精巧的手藝。
蒼葉嘴上沒說,心裡一直把一整套量身訂做的髮型當作Mink每日饋贈的大禮,親愛萬分的疼惜著。
然而Mink的心血居然被自己弄成這副不堪的模樣……

嘖。

Mink小聲地砸舌。
抿唇咀嚼無聲的字語,然後咬定思緒,一口氣深吸長吐。

「並不是要怪罪你的意思。髮飾本來就是給你的,不是什麼『我的東西』,用不著道歉。弄壞了可以再編新的。……比起這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Mink一邊說,一邊用指腹小心搓拭手中的細辮,找回它應有的美麗顏色。
羽毛充其量只是達到陪襯效果的供品,這道天賜的青藍才是真正容不得任何砂塵汙染的靈魂光輝。

要是頭髮的感知神經還存在的話,被善於精工細活的手指這麼撫弄,肯定會感到舒服的吧。
可惜已經失去知覺了,蒼葉只能偷偷想像頭髮上會有的觸感,並且對Mink這種意味不明的舉止感到一陣羞赧,沒辦法好好正視Mink的雙眸回答問題。

「不會…應該是沒受傷、的樣子。」

「是嗎。那就好。」

搓淨了髮辮擺回原位,Mink接著用手指梳理耳際髮梢的塵泥,抹除臉頰上的土灰--都是些蒼葉自己沒照鏡子看不到的地方,所以他沒參透Mink為什麼要一直摸來摸去。

幾秒的沉默過去,Mink用更加緩而沉的聲音咬嚼字彙。

「無論要做什麼事,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打算過問太多。只是,如果真的發生什麼,就講一聲。」

用語非常收斂,但也足以讓蒼葉聽出他濃厚的擔憂。

Mink總是這樣。

用他獨樹一格的方式在關心人。

仔細想想今天遭遇的危機也算順利脫身,人沒受傷,蓮也平安,應該沒有什麼值得Mink擔心的事。
比起因為沒事而不提,把事實全盤托出才是替Mink減少無謂煩惱的上上之道吧。

於是把路邊大狗的事,包括去年就已經被追過幾次,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Mink一臉冷靜聽完全部,給出結論。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

「噯?」

「明天早上跟我走一趟。」

「噯?噯?」

面對怪異的態度,就這麼滿頭問號又不敢多嘴的迎接次日朝陽。
比Mink平時上班還要早的時間出門,被Mink帶向根本不是通往他或自己上班地點的路線,而且越走越覺得不妙。

「Mink,這條路是…」

「啊啊。」

沉著的回答完全沒有緩解不安的效果,但躊躇的腳步不得不跟上他的豪邁步伐。
眼前不遠處就是那道眼熟的黑色身影,蒼葉忍不住將Mink當作一道完美的視線屏障,身形縮在側後方避免被看見。
不同於蒼葉昨天那副偷偷摸摸的樣子,Mink的步姿比任何行人都更加威武坦然。
一聲聲響亮的靴跟擊地,讓趴在屋宅前的杜賓像彈簧般蹬起四肢豎耳警戒,把蒼葉嚇得渾身一顫。
若不是Mink還陪在身旁,他早就飛也似的開奔了。

奇怪的是,今天杜賓連起跑動作都沒有,就只是看看Mink之後又默默屈肢趴在原地。
Mink可沒就這麼算了,大搖大擺來到杜賓爪前站定,金色瞳仁散發銳利寒光。
杜賓悄悄低頭,讓下巴跟全身一樣平貼地面,上看的眼神彷彿在詢問「請問這樣您還滿意嗎?」
Mink的一聲冷哼顯得非常高傲,連蒼葉都看得出一人一狗是在確認地位關係。
心中還在大嘆不可思議,就突然被Mink拉到前方,好像把杜賓猛然起身咬人的危險性當作截然不存在。
肩口被Mink整顆頭埋入,側頸與側頸實實在在地貼附摩蹭,分離後又傾首往蒼葉頸邊烙吻舔舐,儼然無視路上行人,也不在乎這裡是別人的家屋門口。

「Mi…Mink?這是在做什……」

「閉嘴。」

努力壓抑大量驚嚇之餘傳出的細弱尖聲,換來簡短粗啞的幾個發音,附帶濃厚覆鼻的肉桂香。
被摟住肩頭的他不敢動彈,只能用力祈禱身後的路人們都沒把他倆當作一回事,屋主也不會碰巧開門撞見。

「喂。黑色的。」

再一次,金色與紅棕的瞳眸對瞪。
杜賓發出一些「嗚嗚噎噎」的委屈哀鳴,貼地側轉翻出肚皮等候發落,長久以來在蒼葉心中建立的惡犬形象已不復存。
Mink拉著蒼葉蹲下身,率先出手也不是摸肚子,而是直取咽喉,整面手掌貼在杜賓最無助的部位來回揉撫。
然後他按住杜賓瘦長的下顎,對蒼葉使了眼色。

「換你。」

看到怯怯探出的手,他又補上一句催促。

「喉嚨那邊。輕輕摸。」

指尖與覆著一層粗黑短毛的表皮相觸瞬間,杜賓全身僵直,想要做些反應卻又不敢妄動的樣子,只能微微吐舌小喘。
平時摸慣蓮的長毛,短毛種的觸感對蒼葉而言非常新鮮,滑滑的像直接在皮膚上溜草皮,讓他開始有點興奮。

「乖喔~乖喔~」

就算用指尖輕騷也沒有問題。
杜賓的小聲哈喘變得緊湊,偶爾闔嘴舔一下鼻子。
Mink鬆開大掌解放狗下顎,悠悠起身,銳利的金色獸瞳依然緊盯杜賓。
牠還是安份維持一身無防備姿態,任由蒼葉上下其手。
就算蒼葉禁不住誘惑多騰出一隻手騷弄狗肚子,杜賓也只是把一隻前腳輕輕搭在白皙手腕上。
蒼葉和杜賓同時歪著頭看向Mink,一副「我到底體驗了什麼」的不可置信眼神。
Mink輕揚嘴角,撇下一句「我去工坊了」,風衣大擺一甩就走。

「啊!Mink!等我啊!」

青髮白羽在空中乘風蕩得老高,追隨迷人濃郁肉桂香而去,還不忘回頭對杜賓揮手說聲「拜拜!」
杜賓蹬腿翻回正趴姿,目送兩名人類背影,晃了晃尾巴之後交叉前腳拿來枕下巴,揚起眉頭若有所思。

當晚,各自下班的兩人匯聚在客廳。
雖然從晚餐時間就很想問話,但素來寡言的Mink在用餐時習慣更為沉默,已經記住這件事的蒼葉很努力彆到用餐完後的時間。
他沖好兩杯咖啡,在Mink旁邊推挪靠枕的角度入座。

「今天那個……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啊。」

薄唇微張,啜飲一口。
在這日夜溫差劇烈的地區,縱使已逢春末夏初,熱咖啡一直都是個好選擇。

「已經處理好,以後不必擔心。」

呆頭楞腦的還在等下一句解釋,眼前這男人卻已經一手掛上沙發椅背,鬆散自在,一副不干己事的啜飲咖啡,神態像極他以前吸著煙管沉浸在一人世界的模樣,讓人不知道該拿什麼態度面對才好。
兩手捧持黑色馬克杯,咖啡味蒸氣燻著喪氣低垂的臉龐,竄入開啟的唇隙。

「Mink都這麼說了,我相信是真的沒事了。」

嚥下口水,青藍髮隙間的眉頭微蹙。

「但是,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我來這裡還不到一年,要學習的新事物很多,對這地方有好多不了解。今天那隻大狗的事情也是,就算看著你做也無法明白。當然我知道牠不會再咬我了,可是這種只有自己被籠罩在無知之中的感覺,真的很不安啊!」

忍不住就劈里啪啦講一堆,猛一回神又擔心起自己是不是太像鬧彆扭的小鬼,會不會讓Mink感到不耐煩……

沒有。

Mink放下白色馬克杯,雙眸認真往這邊凝視。
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至少不是怒瞪生氣的那種表情。

「氣味。」

「……氣、味?」

簡單的詞彙,難解的意涵。
氣味怎麼了?
現在空氣中瀰漫的,滿是Mink體味與飲料熱氣混調的肉桂咖啡香。

「部族裡慣用的攝取成份,似乎會讓族人身體產生特殊的氣味,對某些野獸的嗅覺來說,會認為是聞到比牠們更兇猛的動物而不敢靠近或攻擊。狗就是其中一種。」

這下解釋得通了。
杜賓對當地居民一副視若無睹模樣,在Mink眼前卻會主動擺出服從姿態。

「至於你嘛……」

金眼在短短瞬間瞇得細細長長,爾後又迅速轉頭喝一口咖啡。

「雖然只有些許,你身上沾附我的氣味,要靠很近才聞得到,所以昨天那隻黑色的才會在快追到的時候放棄吧。」

自己的身上有、Mink的氣味?
自己當然聞不出來,但沒想到同居生活可以把人影響到這種程度,有點奇妙又有點開心。

等等!靠很近才聞到……

昨天,杜賓聞的地方是……那個、跟Mink親密接觸過的……
這樣也算嗎!
太羞恥了啦!

「臉好紅。」

「沒、沒事!只是剛好、想起一些事……」

帶繭指腹輕輕搓過紅暈蕩漾的臉頰。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副反應,所以起初才會不打算講真相的。

「今天我做的行為,就是在黑色的面前,把我更多氣味沾到你身上,讓那傢伙記住你跟我氣味的關聯性。還有喉嚨,狗被碰過那邊就會知道自己輸了,以後不會亂來。」

原來兩人的脖子互貼,還有舔脖子,是在傳遞體味啊。
用喉嚨決勝負很傳統原始,但對依賴直覺本能的動物也最有效。

「Mink好像野狼呢。」

不禁脫口而出。

金色銳利的雙眼、深棕暗紅的毛髮、結實的身軀、過人的體能、野獸般的氣味,還有很多在理性冷靜外表下,不禁意流露出像野獸本能的氛圍。
全部都,好喜歡。

「野狼嗎…睿智、勇氣與忠誠的象徵,自由的化身,山與岩的守護神……」

Mink迅速細碎的唸過一長串,讓人完全來不及聽。

「你說什麼?」

「沒事。」

「誒--?」

曲臂作勢插腰,鼓脹雙頰表達不滿,這神情讓Mink有些看呆了。
雖是出自無心,但這小毛頭有時會做出一些像極女人小孩會有的行為,跟已經回歸神靈身邊的她十分相像。
若是她還在,兩個小鬼肯定會處得非常開心熱鬧、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吧。
飲一口苦澀黑咖啡,心頭散發微甘。

「噯、Mink,可以問你嗎?」

「怎樣?」

「現在、摸你,可以嗎?就是、脖子的地方…」

輕溜一息。
這種捉摸不定,時而堅定、時而古靈精怪的性格,究像是像到哪種動物了。

「隨便你。」

撇過頭的帥勁也像匹高傲的狼,坦露下顎到鎖骨間的皮膚。

「那,我要、摸了哦。」

像隻機警的小動物,揣懷緊張伸手探近。
Mink的體溫比較高。
從頸脈到鎖骨的輪廓都很扎實。
手指摸過的地方像無形湧泉噴發香醇肉桂味,比黑咖啡還濃厚。
雖然曾有幾次肌膚之親的經驗,但全神貫注在撫摸脖子,這還是第一次。
與自己相比,Mink的頸圍好粗。
想起先前幾次互相親熱的時候,Mink吻在頸部的次數比嘴唇或臉頰還要多上很多很多,近乎執著。

如果Mink是狼的話,在狼的世界,這是什麼意思呢?
狼跟狗一樣嗎?
像這樣被摸脖子,也會有輸給對方的感受嗎?

不。

沒有。

側著頭的Mink斜眼盯人,依然維持野狼般的高傲。
哪像敗北的樣子,出手的這一方還不得不懾服在獸瞳金光之下。

好帥。

好喜歡。

Mink的魅力是與生俱來的。

「Mink,我…我可以再一個、要求嗎?」

「又怎麼了。」

「突然、好想接吻……」

「真是的。意見一大堆,跟個小鬼一樣。」

他把側傾得有點僵的頭轉正,先是額頭抵額頭,鼻尖輕輕磨過鼻尖,最後才是唇對唇的交疊。
大掌撫上細嫩的頸,從喉結到顎緣都不放過。

狼的世界裡,容許喉嚨的接觸是絕對信任的意思。
以交出生命的決定權為證,最忠貞的宣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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